第(2/3)页 走出工作室时,罗马已经入夜。 许鞍华点了支烟,手还在抖:“赵总,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托纳多雷有最终剪辑权,意味着片子可能剪成我们完全陌生的样子。而且1美元片酬,他这是在赌艺术生命,我们是在赌公司存亡。” 赵鑫看着远处的梵蒂冈灯火:“许导,你说如果李小龙还活着,他会怎么选?” 许鞍华愣住。 “他会接,而且会要求亲自演一个角色。” 赵鑫说,“因为他比谁都懂,尊严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争的。而争尊严的第一步,是说出‘我曾如何失去尊严’。” 他顿了顿:“我们这部电影,就是在替几百个没能说出话的人,说出那句话。托纳多雷不是用1美元买导演权,是用1美元买说那句话的资格。” 10月20日,鑫邵氏影业紧急董事会。 郑裕彤、邵逸夫、邹文怀都到了。 周慧芳把《故土之心》的预算表和风险分析,发到每人面前。 “一千五百万,其中五百万需要各位增资。” 赵鑫开门见山,“风险极高:日本、马来西亚、印尼已明确表示不会允许上映;新加坡态度暧昧;台湾可能禁;大陆……根本送不进去。” 邵逸夫推了推眼镜:“那为什么还要拍?” “因为有三个理由。” 赵鑫竖起手指,“第一,史料价值。铁盒里的东西,是南洋华人血泪史的第一手证据。如果我们不拍,我敢断言,有生之年也不会有人敢碰这个题材。况且,那三位老人最年轻的也八十五岁了,他们等不了太久。” “第二,国际声誉。托纳鲁奇执导、欧洲制片、三大电影节冲奖。成了,鑫邵氏影业就从香港公司,升级为国际制片方。” “第三,” 他停顿,“这是李小龙开了头,却没完成的事。” 邹文怀身体前倾。 作为嘉禾的创始人,他太懂李小龙的价值了。 “小龙生前最后一年,常跟我聊一个想法。” 邹文怀缓缓说,“他想拍一部,不是功夫片的电影,讲华人在海外怎么活。他说:‘邹先生,我的拳头,能打趴十个洋人,但打不趴‘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’那块牌子。那块牌子不在墙上,而在人心裡。’” 会议室安静下来。 “他当时在写剧本,叫《根的战争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