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是,爷……”钟全迟疑道,“那毕竟是方外之地。他们又是打着清修的名号,又是赠医施药收买人心,未必肯跟咱们谈这些铜臭之事。” “方外之地?”沈玿嗤笑一声,走回软榻边坐下,“钟全,你见过哪个真正一心修行的道士,会把道观修得跟御花园似的?” “你见过哪个真正与世无争的高人,会又是限量,又是高价,把信众的虚荣心拿捏得死死的?” “他们若真想清修,大可躲进深山老林,一辈子不问世事。可你瞧瞧莲花观这阵仗,又是笼络百姓,又是巴结圣上,连东宫都给他站台。这叫清修?” “这叫生意!” “而且是一门通了天的大生意。” 沈玿端起茶盏,啜了一口。 “没有人会嫌银子多。他们自己不想要,他们背后的人也想要。” “我派人去查过那清尘道长的底细。” “进京之前,他不过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野道士,穷得叮当响。你信他有本事在短短数月之内,就弄出这么大的场面?” “他背后,必然有人。一个既懂营造之术,又通炼物之法,还深谙人心之道的高人。” “清尘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。” “你只管派人去谈。”沈玿将茶盏重重放下,语气不容置喙。 “告诉他们,我沈玿,能让他们手里的奇珍,变成流淌到四海之外的金山银山。” “清尘若是不想,那也无妨。” “可他们背后那个人,未必不想。” “你直接去见清尘。”沈玿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 “把我的条件摆明。海外的销路,我一人独占。他们只管出货,其余的一概不用操心。赚来的银子,三七分。他们三,我七。” “爷,三七分?他们未必……” 沈玿扯了扯嘴角,笑意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味。 “他们为什么不肯?” “钟全,你要记住。这世上的生意,从来不是你情我愿的买卖,而是强弱之分的博弈。” “我手握着通往西洋的海路,握着那些番商的命脉。这琉璃糖再精巧,他们若想卖出大夏,卖出个天价,就绕不开我沈玿。” “我开三七,是告诉他们,我有资格来定规矩。” 沈玿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。 “这背后的人,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不会被一时的得失蒙蔽了双眼。他会看清,跟我合作,他拿三成,是拿的金山银山。若是与我为敌……他那莲花观,连一粒糖都别想运出京城。” “这叫独门生意。” “你只管去。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。” *** 过了两日,钟全带回一份契书。 “爷,莲花观的人给的。” 沈玿从狐裘中伸出手,接了过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