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面上不动声色,笑着说:“闲的时候翻翻。也就是打发时间。” “我也爱看。”石夫人说,语气很随意,“家里收藏了几本不同版本的。穆小姐要是感兴趣,改天可以来看看。” “那太好了。”晚秋应着,心里却绷得更紧。 正好这时外头又来了客人,晚秋告罪离开。转身时,她感觉后背的衣裳,湿了一块。 走到没人的角落,晚秋才觉得腿有点软。她靠在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余则成跟了过来,递给她一杯水。 晚秋接过,手有点抖。 “刚才……吓死我了。”她低声说。 余则成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自然。你越躲着不说,人家越怀疑。大大方方说出来,反而没事。” 十点整,开业仪式正式开始。 晚秋站在大厅中央,向来宾说了感谢的话。余则成站在她身边,偶尔补充两句。 然后就是剪彩。 吴敬中站在中间,晚秋和余则成分站两边。 剪刀递过来的时候,晚秋的手稳了稳。 “咔嚓”一声。 红绸子断了。 掌声响起来。 晚秋看着那段落在地上的红绸子,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,真的开始了。 接下来就是酒席。 晚秋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敬酒。 走到石齐宗那桌时,她特意多敬了一杯。 “石处长,石夫人,谢谢二位今天能来。”晚秋说,脸上笑容灿烂,“以后还得多靠二位关照。” 石齐宗端起酒杯,和晚秋碰了一下,话不多:“穆小姐客气。” 石夫人倒是多说了几句:“穆小姐以后要是缺牌搭子,可以来找我。我那儿常有人打麻将,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太太们。” “那太好了。”晚秋高兴地说,“我刚来台北,正愁没人玩儿呢。到时候一定去叨扰。” 敬完这桌,晚秋走到余则成身边。余则成正在和几个商会的人说话,看见她过来,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。 酒席吃到下午一点多才散。 客人们陆陆续续走了,晚秋和余则成送到门口,一个一个地道别。 送走石齐宗夫妇时,石夫人拉着晚秋的手,又夸了几句:“穆小姐真是能干,人又漂亮,又会做生意。余副站长有福气啊。” 等所有人都走了,公司里一下子静下来。 晚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她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。 余则成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水。 晚秋接过,一口气喝了大半杯。 余则成看着空荡荡的大厅。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今天……你做得很好。”晚秋愣了一下:“哪句?” “每句。”余则成说,“尤其是石夫人问你的时候。你答得自然。” 晚秋想起那一幕,心里又是一紧:“我当时真怕她深问。” “她不会。”余则成摇摇头,“那种场合,她要是真深问,就显得小家子气了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 窗外有风吹进来,吹得墙上的红绸子轻轻晃动。 “则成哥,”晚秋忽然问,“二楼那间密室……” “弄好了。”余则成压低声音,“电台装好了,货箱也准备好了。以后货物进出,都从基隆港走,老赵会接应。” 晚秋点点头,心里踏实了些。 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。 中山北路很热闹,商铺林立,车马喧嚣。她的公司就在这里,在这片繁华里扎下了根。 “则成哥,”她转过身,看着余则成,“咱们这公司……真能开起来吗?” 这话问得傻。 公司不是已经开起来了吗? 可晚秋就是想问。她心里没底。 余则成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着。 他说:“今天不是已经开起来了吗?” 晚秋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是啊,公司已经开起来了。不管前头有多少艰难,多少危险,这第一步,总算是迈出去了。 她看着余则成,看着这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。那双不大的眼睛放出的光,却比什么时候都亮。 余则成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握得很稳。 两人并肩走出了公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