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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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泽久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就在他脑子里装了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们给你两个选择。”周处长收起X光片,“第一,继续对抗,我们会把你关在特殊监狱里,直到你能威胁别人的能力消失,那可能需要很多年。第二,配合我们,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,然后我们想办法取出你脑子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问:“如果我选第二,会见到杨天龙吗?”

    周处长看着他,眼神里有某种东西,不是同情,是审视。

    “可能。取决于你配合的程度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。

    那双手曾经凝聚能量,想要杀死杨天龙。也曾经在老鹰坳的最后一刻,停在空中,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然后,他很慎重的点了点头,抬眼看着周处长说“我选第二。”。

    深圳,某酒店。

    泽九一郎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他穿着普通的中年商务人士服装,戴着眼镜,和任何一个来深圳谈生意的倭国人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。加密信息。

    “李淳风已被华国国安局控制,关押在深圳基地。控制器已取出。”

    泽九笑了。

    取出好啊。取出来,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取出来,李淳风才会相信自己是自由的。取出来,他才会和杨天龙成为朋友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计划中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,按动开关。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微弱的信号点。那信号就在深圳某处,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。

    那是二十年前安装在李淳风大脑里那枚芯片的信号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植入的,比控制器更早,更深,更隐蔽。没有功能电路,不接收指令,只做一件事:存储。存储李淳风的全部记忆。然后在需要的时候,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,将备用的记忆“写入”他的大脑。

    备用记忆是九泽亲自设计的。在那个版本里,李淳风的使命从未改变,就是夺取星核,杀死持有星核的人。只是他自己不知道,也不可能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而激活的钥匙,就在泽久手里。

    现在只需要等待。

    等待李淳风和杨天龙建立信任。等待时机成熟。等待某个关键时刻,他走进一公里范围内,按下那个按钮。

    然后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

    泽九一郎收起仪器,倒了一杯清酒,对着窗外的夜色举杯。

    “干杯,李淳风君。我会让你很快知道自己是谁的,嘿嘿嘿嘿......。”

    在518局基地内,杨天龙正盘腿坐在能量稳定装置中央,闭着眼睛。参悟已经持续了六天,他的同步率提升到87%,能感知到的信息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但今天,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心口的星核碎片在微微跳动,不是往常那种规律的共鸣,而是不规则的、像是……不安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见林石生站在门口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我们抓住了李淳风。”林石生说,“现在关押在深圳基地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站起身:“我要马上去见他。”

    林石生抬手拦住杨天龙,缓了一下说:“你知道,埋在李淳风颈后的控制器,他自己找人拿了出来。但还有一件事。我们对他进行了全身扫描,在他大脑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更早植入的芯片,至少十年以上甚至更久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皱眉:“十年以上?那时候他还是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而且那个芯片很特殊,没有功能电路,只有存储单元。”林石生调出扫描图,“它的作用可能不是控制,而是……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记忆?”

    “存储记忆,然后在需要时覆盖。”林石生看着杨天龙,“如果这个猜测成立,那么李淳风现在知道的一切,包括他对你的那些复杂感情,可能都是别人设计好的。随时可以被抹掉,换成另一个版本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老鹰坳的晨光里,李淳风问的那句话:

    “我是谁?”

    原来这个问题,从一开始就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林石生沉默了一下,说:“还有,通过扫描,我们发现他体内有一处经络已经完全断裂。”

    经脉是人体“网络系统”,好比江河,断裂处如同河道被截断,会引发连锁反应。

    杨天龙有些惊讶望向林石生,等待他的解释。

    林石生说:“断裂的地方在神道穴,这种损伤相当于脊髓与自主神经同时断裂,现代医学无法修复。他能撑住这么多年,是一个奇迹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帮他吗?”杨天龙问。

    林石生摇头:“无论是经脉和那个芯片,都帮不了。经脉的断端年代太久远,已经枯萎,无法接,他现在需要定期给自己注射强心针延缓生命,实际上他体内的生机已经涣散,也许是因为他是星裔缘故,才这般顽强的活了下来。而那个芯片的位置太深,靠近记忆中枢。任何手术都有风险,可能让他永远失去所有记忆,包括他自己真正的记忆,如果还存在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星裔,我想也许有办法帮他重续经脉。那芯片,我也许可以毁掉,帮找到他真正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找?”

    杨天龙指着自己的心口:“共鸣。他体内融入了我的血,我和他的印记同源。如果我能进入他的意识深处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危险。”林石生打断他,“你进去,可能出不来。而且如果芯片突然激活,你们两个的意识都会被搅碎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看着他,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“他问过我,他是谁。我没能回答。现在该回答了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,深圳基地。

    李淳风被转移到一间特殊的羁押室。墙壁是铅合金的,能屏蔽能量。但他的印记已经恢复了一些,能隐约感知到外面。有相同能量特征的人正在靠近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是杨天龙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杨天龙走进来,身后跟着林石生和周处长。

    李淳风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,沉默了几秒。空气仿佛凝固。

    然后李淳风说:“我脑子里的东西,你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帮我吗?”

    杨天龙没有回答,而是走近一步。他抬起手,按在自己心口,然后伸出另一只手,掌心向上,对着李淳风。

    “把手给我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犹豫了一下,然后抬起手,放在他掌心。

    接触的瞬间,两人的印记同时激活。蓝色的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,在空中交汇、缠绕、融合。羁押室里的灯光明灭不定,墙壁上的金属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林石生紧张地盯着监测仪:“同步率95%……97%……99%……超过了安全阈值!”

    但杨天龙和李淳风已经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意识交融在一起,坠入同一个空间,空间是李淳风的记忆深处。

    童年的碎片如雪花般飘过。冰冷的实验室,白色的灯光,穿白大褂的人影。一个孩子被绑在椅子上,头上贴着电极,哭喊着“妈妈”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,就是他。

    一个穿和服的***在实验台前,看着小孩,对身边的下属说:“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,是年轻的泽久一郎。

    李淳风的意识剧烈震颤。杨天龙能感觉到他的痛苦、愤怒、绝望,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,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“稳住!”杨天龙用自己的能量包裹住他,“那是过去!已经过去了!”

    痛感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。

    然后,光出现了。那光柔和,泛黄,像是老式放映机打在幕布上的那种光。光里有人影在动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女人。

    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挽在脑后,侧着脸在看什么。镜头往前推,她转过来,一张清秀的脸,眼眶有点红,像是刚哭过。她面前是一张病床,床上躺着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男人很瘦,瘦得颧骨高高突起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夜里的灯。他看着女人,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什么。女人俯下身去听,然后拼命摇头,眼泪掉在男人手背上。

    男人抬起手,想给她擦泪。但手抬到一半,垂下去了。

    女人握住那只手,贴在自己脸上,浑身发抖。她的另一只手,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。

    画面静止了一瞬。然后,另一个声音响起,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沙哑,疲惫,像是压着很多年的东西: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些。但我赌一把。我赌你能看到。”

    画面切换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镜头前,头发乱糟糟的,眼镜片上有一道裂纹。

    “我是个技术员。负责芯片植入。九泽一郎他们让我往你脑子里装东西,就是跟踪定位、记忆清除、写入记忆、服从指令。都是些狗屁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。

    “虽然程序是九泽一郎设计的,但他不知道,芯片里还有一点空地方。一点点。我把这个塞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身后。镜头转过去,还是那个病房。还是那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,华国人。被抓来做了十七年实验。你母亲,倭国人,护理他的护士。他们不让她靠近的,但她偷偷去了。后来,你父亲快死了。他最后一个愿望,是想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技术员的声音变得很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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