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叔。” “嗯。” “当年秦武王嬴荡举龙文赤鼎,鼎落砸断胫骨,当夜薨于洛阳。” 嬴政抬起眼。 “此事天下皆知。太后选这个题,不仅是要否前功——” “还是诛心。”楚云深接过话头。 嬴政点了一下头。 诛心。 秦武王举鼎而死,是秦国历代君王的耻辱,也是朝堂上下的忌讳。 华阳太后偏偏把这件事翻出来,逼嬴政去举—— 你举不动,说明你不如祖宗,德力不配。 你要是逞强去举,万一伤了残了,那更好。 武王前车之鉴,小公子步其后尘,这储位就更不用争了。 甚至—— 楚云深眯起眼睛。 就算嬴政聪明到直接弃权不举,那也落了下乘。 堂堂嬴氏公子,连祖宗的鼎都不敢碰,这话传出去,宗室那帮老头子能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。 进退两难。 左右都是死棋。 “弃权。” 楚云深靠在墙根上,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。 太阳晒得正舒服,他换了个姿势,把双手揣进袖子里。 “前两局你赢得很漂亮,面子赚足了。武王举鼎什么下场天下皆知,你这会儿说自己年纪小,举不动,谁也不能说你什么。面子这东西,能蘸酱吃吗?” 嬴政坐在石墩上,没动。 “叔,若前两局作废,太后会顺理成章提出重考。到了那时,题目、时间、地点,皆由楚系把控。” 嬴政抬起手,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。 “第一局,他们想用饥荒乱咸阳;第二局,他们想用流民耗国帑。都没成。若有第四局、第五局呢?” 他看着楚云深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冷意。 “他们要的不是赢,是要把我从储君的位置上扯下来。我只要退一步,后面就是悬崖。” “退无可退。”嬴政叩了一下膝盖,得出结论。 楚云深叹了口气,把手抽出来,揉了揉眉心。 “你刚才说,大王的诏旨原话是什么?” “殿前九鼎各选其一,儿臣与昌平君各举一鼎,能举者胜。” “再上一句?” “若二子皆不能举,前试不足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