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子午古一愣。 他细细回想,回想这些年见过的谢千。 朝堂上,争权夺利的事,谢千从来不掺和。 结党营私的事,他从来不参与。 就连先君有时问他一些私人的事,他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。 这个人,好像从来没有过“动心”的时候。 他像一块石头,又冷又硬,风吹不动,雨打不透,火烧不化。 “那……”子午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 木支邑没有回答。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。 沉默再次降临。 过了很久,子午古忽然站起身。 “备车。” 木支邑一愣:“左司马?” “我亲自去。”子午古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就不信,我亲自去,他还不见。” 木支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 他站起身:“我也去。” 子午古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 两人并肩走出正堂,吩咐其余人先行在府上歇息。 天已经蒙蒙亮了,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灰白,像一张旧帛浸了水,皱巴巴地铺在那里。 晨风很凉,带着雍邑特有的潮气,吹在脸上,冷到骨子里。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备好。 两匹黑马,通体乌亮,没有一根杂毛,是子午古最心爱的坐骑。 车夫站在车旁,手里攥着缰绳,看见两人出来,连忙躬身行礼。 子午古摆摆手,径直上了车。 木支邑也跟着上去。 车轮滚动,碾过青石铺就的街道,发出辚辚的声响。 清晨的雍邑还没有完全醒来,官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几个赶早的柴夫。 他们看见那辆黑漆马车驶过,连忙闪到一旁,低下头去,不敢多看。 一路过去到底,就是司农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