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赢三父是一把好刀。 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砍人,只需要知道砍谁。 费忌用了几年时间,一点一点地磨这把刀。 给赢三父好处,许赢三父利益,让赢三父相信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 而赢三父也确实信了。 他以为自己是在和费忌合作,以为清理掉那些“不安定因素”之后,朝堂上就是他和费忌平分天下。 他甚至开始幻想着,等出子长大一些,他赢三父就是秦国说一不二的权臣。 费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 平分天下? 秦国从来不需要两个主人。 “大司徒,”费忌放下酒爵,声音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,“如今朝中大局已定,只剩下最后一件事,办妥了,这秦国就彻底稳了。” 赢三父正抓起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,闻言抬起头,油腻腻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太宰说的是赢说公子?” 费忌点了点头。 赢三父将羊腿扔回案上,随手在衣襟上抹了抹油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太宰放心,李威已经去了雍山大营,天亮之前必定把人带回来。” “赢说一个毛头小子,还能翻出天去?” 费忌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酒樽,又抿了一口。 他不像赢三父那样乐观。 赢说虽然年轻,可毕竟是先君的长子,在先君身边耳濡目染了十几年,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。 而且,赢说身边还有子午虚——那个在沙场摸爬滚打数年的老狐狸。 李威能不能顺利把人带回来,费忌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 可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。 赢三父这把刀,钝一点更好用。 “来,太宰,”赢三父又举起酒樽,脸上红光满面,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,“为秦国安稳,再饮一杯!” 费忌也举起酒樽,与赢三父轻轻碰了一下,铜壁相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。 丝竹之声又起,乐师们换了一支曲子,节奏比之前更加欢快,像是庆功的凯歌。 赢三父随着曲调摇头晃脑,粗壮的手指在案上敲着节拍,嘴里还跟着哼了几句,五音不全,却自得其乐。 费忌靠在凭几上,半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地敲着扶手。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着——赢说抓回来之后,关在哪里? 怎么处置? 是软禁在宫中,还是直接送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? 直接杀了太过明显,毕竟赢说是先君长子,杀了他会在宗室中引起不必要的动荡。 可留着又是个隐患,只要赢说还活着,就会有人惦记着那把椅子。 最好的办法,是让赢说“病故”。 悄无声息的,体面的,让人挑不出毛病的。 赢三父虽然粗鲁,可对秦国宗室还是有些感情的,若是让他知道赢说真正的死因,这把刀说不定会反过来砍向自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