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众人举杯齐饮。 烈酒入喉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 马尚旺这个酒囊饭袋开始吹嘘应天府的趣事,黄福则抱怨刑部的卷宗堆成了山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雅间内的喧嚣声渐渐平息,林川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。 他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四位好友,神色郑重。 “诸位,此番我仓促回京,不为升迁,只为救一人。” “救谁?”马尚旺神色一肃:“这京师地面上,还有你林川救不了的人?” “我的上司,原山东按察使李扩。” 林川没有绕圈子,简明扼要,把山东陈景道反咬、李扩被构陷离间亲王的事,一五一十说清,言语恳切,不添油加醋,只述事实。 马尚旺听完,狠狠一拍桌子,震得碟子里的鱼骨头都跳了起来:“欺人太甚!地方官场的倾轧,竟狠戾到这般地步,动辄扣上十恶大罪,置人于死地,太过歹毒。” 戴德彝的脸色涨得通红,年轻人的热血瞬间涌了上来:“林大人,李大人含冤,此事我知晓了,既然案子已经递到了都察院和刑部,我身为监察御史,绝不能坐视不理!明日上朝,定然上疏为他求情,还他一个清白!” 林川看着这个热血的小迷弟,心中微暖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帮伦,你不能出面。”(戴德彝,字帮伦) 戴德彝愣住了:“为何?难道您不信我的为人?” “不,我信你。”林川看着他,认真道:“不过,你祖籍浙江奉化,属南方派系,李大人是北方官员,如今朝中南北之争愈演愈烈,你一个南方御史,拼了命去保一个北方的按察使,你的同僚会怎么看你?恐遭非议,不妥!” 在大明官场,派系二字,有时候比国法还要沉重。 戴德彝眉头一扬,语气铿锵:“林大人!您不也是浙江人?你我家乡府县相邻,你能豁出去救人,我为何不能?” “我等身为御史言官,立于朝堂之上,食的是君禄,护的是公道!若是因为地域派系就眼睁睁看着清官受难,那这身官袍,穿在身上还有什么意思?还要这言官何用!” 林川愣了片刻,心中忍不住给这位小迷弟点了个赞: 老弟三观稳得一批,不搞地域歧视,是个合格的言官,比那些抱团倾轧的派系官僚强太多! “戴御史说得好!” 一直沉默的夏原吉突然放下筷子,那张常年被账簿折磨得略显木讷的脸上,此时竟透出一股子难得的硬气。 “虽然我只是个户部主事,职分不在纠察,但公道自在人心,这样的人若是因为构陷而死,天下为官者,谁不寒心?我也一并上疏,为李大人陈情。” 夏原吉祖籍湖广,划归江西地界,在派系划分里,也是妥妥的南方派,却丝毫不惧派系非议。 “嘿,合着你们都当了英雄,就留我老马一个当狗熊?” 马尚旺见状,一拍大腿,豪气干云:“我这个治中,虽然品级不高,但在应天府这一亩三分地上,还是能递上去话的,今晚回去就挑灯写奏疏,豁出去这个治中不当,也要为李大人讨个公道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