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是往后行事,莫再这般冲动。” 话音一落,满殿瞬间沸腾。 “陛下圣明!” “吾皇万岁!” “并肩王无罪!陛下圣明!” 跪地的老臣们涕泗横流,周伯庸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咚作响,一下一下,像要把这一辈子的忠心都磕进去。李臻与一众御林军眼眶通红,嘶吼着“陛下圣明”,声嘶力竭。他们不知道公主说了什么,他们只知道,他们的王爷,没事了。 安王、端王相视一眼,长舒一口气,随之躬身高呼。 唯有诚王僵在原地,脸色铁青如鬼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在满殿欢腾与帝王沉冷的目光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。 崇和帝不再多言,转身拂袖而去。 那背影,孤峭、疲惫、沉重如山。 走到殿门时,他忽然顿住脚步。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: “瑶光,朕……对不起你。” 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殿外。 瑶光公主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眼泪无声地流。 她知道皇兄这句“对不起”是什么意思。 可她没有说话。 她只是转过身,看了楚骁一眼。 那一眼,很轻,很短。 可那一眼里,有泪,有笑,有释然,有诀别。 然后,她也转身,消失在侧殿的阴影里。 朝会散尽,大臣鱼贯而出,议论纷纷。 有人庆幸,有人叹惋,有人满腹疑云。 诚王脚步匆匆,面色阴鸷得能杀人。他身后那几个党羽噤若寒蝉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 安王与端王并肩而行,低声相询。 “七弟,你说瑶光究竟跟皇兄说了什么?” “不清楚。”安王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,“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” 端王沉默了一瞬,轻声道: “我也是。” 两人相视一眼,皆不再言,消失在宫门长巷。 楚骁立在殿心,接受着四面八方的道贺。 “恭喜并肩王!贺喜并肩王!” “王爷吉人天相,必有后福啊!” “王爷,往后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!” 他一一还礼,脸上挂着淡笑。可那笑容底下,没有半分欣喜。 他的目光,一直锁着瑶光公主离去的方向。 那一瞥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 宫门外,早已人山人海。 百姓从清晨等到现在,挤在打劫两侧,翘首以盼,望眼欲穿。老人拄着拐杖,妇人抱着孩子,年轻人爬上了墙头屋顶。他们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,他们只知道,他们的王爷,今天上朝受审。 他们要等。 等到他出来为止。 苏震、秦风率八百亲卫立在最前,心急如焚。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焦灼。他们身后,是八百楚州儿郎,一个个挺直脊背,望着宫门的方向。 阿茹娜麾下千名草原铁骑甲胄鲜明,立马长街,静候王者出殿。那些草原勇士,一个个沉默如铁,可那沉默里,藏着火山般的躁动。 终于,宫门缓缓开启。 一道素袍身影,缓步走出。 身姿挺拔如松,气度沉稳如山。 是楚骁。 人群瞬间炸开。 那欢呼声,像海啸一样席卷长街,震得整座京城都在发抖。 “王爷出来了!” “并肩王!” “王爷!王爷!” 百姓们拼命往前挤,挥舞着手,眼里全是滚烫的欢喜与安心。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,有人哭着哭着又笑了。那个老婆婆被人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举起手,冲楚骁挥着。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,把孩子举得高高的,让他也看看,那个替他们讨公道的王爷。 苏震、秦风第一个冲上前。 两个铁血汉子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 “王爷!您没事吧?” 楚骁望着两张写满担忧的脸,望着那些熟悉的、不熟悉的、却同样滚烫的目光,心里那团阴云,被这满城暖意一点点冲淡。 第(2/3)页